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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溪红海游记
2017-01-19 14:05:41   点击:

【蓬溪红海个人游记】 作者:杨献平 蓬溪县在四川与重庆之间,历史上好像很长时间无行政管辖。
蓬溪红海个人游记
作者:杨献平



    蓬溪县在四川与重庆之间,历史上好像很长时间无行政管辖。这样的地区,游民和暴民尤其多,当然,暴民也都是被生活和政治逼出来的。历史上,蓬溪有两大家族,一个是文武村的席家。席家的席书曾为明朝重臣,曾安抚云南地震灾区,并招募兵众,平息了宁王朱宸壕的叛乱。明孝宗朱佑樘时期,席书上疏呼吁改革,历陈革除时弊,严惩作奸犯科贵族对于帝国稳定发展之重要性,但没被采纳。嘉靖皇帝时期,席书力荐王阳明、杨一清等能臣入阁,深为嘉靖倚重。死后,归葬故里。一个是黑陶镇的张家。清初期的张鹏翮也是朝廷重臣,还是不错的诗人,其诗歌有“意境独超”之美誉,官至武英殿大学士。曾随索额图参与勘定中俄边界。索额图为满族正黄旗人,因鼎力康熙皇帝剪除鳌拜及其势力有功,而深受信任。张鹏翮也曾担任过多个地区的主要官员并朝廷各部要职。死后也归葬故里。及后世,其玄孙张问陶也为一时俊杰。
 
    夜宿中国红海。其实是龙洞古镇。舒家大院。老板舒松涛是一位生意成功者。一只眼睛奇特。整个面部看起来像极了《阿凡达》中的男主角。他们都玩笑着喊他“外星人”。说话也极为难懂。但从其言谈举止看,也是一个心有宽仁之人。席间,有书法家、画家黄胜凡先生。因为第一次见,再加上我对书画界也极为陌生。尚不知身边这位安静的汉子“底细”。只见他稳坐、发言不多,举止有礼,面色沉静且又淡泊。
诗人喝酒和喝酒之后,完全是两回事。诗人是这世界上最外向型的动物,也是所有艺术各门类从业者当中最富有想象力与天赋的。尽管,这个时代的诗人多如过江之鲫,但真把诗歌写到一定高度和境界的,少之又少。艺术对于人也很残酷。
    关于诗歌,我一直坚持“气质”“气象”(境界)。在当下,有气质的诗歌已经是很好的了,一般诗人悟不到也写不到这一重。有气象的诗歌凤毛麟角,有的诗人做到了,他和他的作品不管当世显赫与落寞,都不是最重要的,时间会给他们最好的回报。写作乃至一切艺术创作,本质上不是为了当世,而是后世的流传。
 
    酒后的睡眠如死。一个人尤其如此。凌晨5点醒来,撒尿,喝水。再要睡的时候,听到窗外连续发来奇怪的鸟鸣。声音高亢而低沉,还有些粗和脆。我很好奇,是什么样的鸟儿发出这样的叫声呢?为什么在如此漆黑黎明之前叫?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,却使得我思忖良久。最终想起,这种鸟儿,大致与北方的猫头鹰及其在民间的禁忌有所相似。这种想法和判断,时常叫自己不由恐惧。瞬间全身冰冷。
    再醒来,日光破窗。躺在床上,我也适才觉得,这一切都是那么安然。乡间是当下最好的去处,也是人回到自然并且能够得到自然呼应的唯一之地。城市是对大地的一种凌迟刑罚,也是人对自然的一种徒劳之战。看起来是人胜利了,干净、脱离尘土、泥浆,疏远碎屑、昆虫与清风日月,杂乱的植物和冷不丁冒出来的各种动物。事实上,人一直想把这一些,采取各种方式搬到鸡笼一般的楼房住宅里。
人类生活始终是重复的。
    带着清晨,去龙洞古镇溜达。一些旧房子和一些新建的复古建筑环绕绿水,其中有古龙寺、文昌阁、洪济宫、舒家酒坊等建筑,一湾湖水在最低处漾着涟漪,油轮停泊。日光大面积地从苍郁的山顶照射下来,温度瞬间攀升,做生意的店主打开店门伸懒腰,然后把货品搬出来。不一会儿,小吃、杂货、机麻、茶摊相继排开。当地诗人说,他们这里最有名的是麻花,也是油炸的,分咸的和甜的两种,很硬。他还说,这里是川军邓锡侯部旅长旷继勋率众起义的地方,旁边辟有纪念馆,也是当地红色文化的主体部分。
 
    坐在水边,清茶一杯。四周山岗上的绿色有一种耀眼之感,人在其中,也似乎被某种温顺的软体动物包围了。鸟鸣像是乐队,把整个小镇吹奏得安谧又吉祥。几个人懒散、无所事事的坐,浑身清爽,感觉如容身画屏之间,成为一幅艺术品的构成部分。我想,如果真的在龙洞古镇能够成为某幅画的一部分就好了。很多时候,在庞杂的现实生活中,我时常能够觉得一种深不可测的无聊和虚妄。譬如人们都在传诵的爱。以前,我以为是爱是人类最根本和美好的品质。但现在,我却觉得,慈悲才是有力量的,是一种比爱更宽阔、深厚和更接近人心和灵魂本质的“情怀”。
 
    又是一场酒。诗人喝多了。在舒家大院的黑夜里叫嚣。我喝得少,听他们讲话。间隙环顾灯光中的舒家大院。古典、古朴,充满旧朝农耕气息。廊檐之间,也似乎有一种氤氲的气息,在院子内外乃至空中缭绕不散。我觉得美好。很多年前,我也是从众的,认为家族宗法之类的东西都是腐朽的典型代表,但现在却觉得,正因为“耕读传家”乃至“忠孝节烈”等一类传统文化和信仰的逐渐崩溃和解体,才使得我们的传统文化乃至民族精神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异与扭曲。在我看来,我们这样的民族,虽然愚妄与恶劣的地方很多,但对好的东西历来也不怎么拒绝。只不过,我们自己一直在做一些非此即彼、自己和自己水火不容的荒唐与徒劳之事。如,解放思想、建立新世界和新秩序就必须割断传统吗?学习和拿来先进文化就必须去除固有的民族文化和精神吗?
这些散落在中国大地各个地区的家族大院,大抵家学深厚,传家有方,重文修德,为一方乡贤者居多。就拿舒松涛的舒家来说,数百年来,也可谓人才辈出,远的如舒元舆(《牡丹赋》作者、唐宰辅之一),近的如作家老舍、书法家舒同等,大约有上百位官要、文人和贤达,后人将之梳理并纪念,悬先祖画像、事迹,家教于墙壁,对后人必然是一种文化的熏陶和精神的激励。倘若今人效法他们,使得家族之风再度遍布城乡,不仅可以再度民族凝聚文化与精神信仰,也可使得民众从根本上找到身心与灵魂的缘由出处与安妥之地。可惜,我们民族的贵族精神已再难建立与培植了。
悲哉!
    诗人们继续喝酒时候,我对舒松涛夫妇及其女儿舒芬表达了这样的观点和想法。时蓬溪的夜空星斗垂额,风有凉意。舒家大院四周的绿叶婆娑有声,花朵在不同的角落,被虫鸣包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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